天剛亮,我們便迎著斜照的晨光出發。車子從中壢一路駛往大溪,再轉入蜿蜒的復興山路。隨著海拔漸升,城市的喧囂也漸漸被沿途層疊的綠意取代。這天,我們來到山谷間的爺亨部落,邀請生態專家怪獸老師與族人分享虎頭蜂與蜜蜂的防護知識。
時間一到,居民互相招呼著,陸續走進活動中心。課程從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開始:「蜜蜂和虎頭蜂,要怎麼分辨?」怪獸老師從蜂巢和螫針說起。蜜蜂用蜂蠟築巢,虎頭蜂則以木質纖維築成紙質的巢。蜜蜂工蜂的螫針帶有倒鉤,螫人後往往會留在皮膚上,虎頭蜂則能反覆螫刺。老師也提醒,虎頭蜂在蜂巢受到驚擾時,可能群起護巢,因此在山林裡發現蜂巢,應保持距離。
說到在山上遇見虎頭蜂,老師也談起幾個常聽見的做法:趴下裝死,或揮舞衣物把蜂趕走。他一邊說明,一邊用動作示範,讓大家更容易記住。遇到虎頭蜂在附近飛行時,可以壓低身體,安靜離開。若已遭到攻擊,就用衣物護住頭頸,壓低身體快速撤離,避免一邊跑一邊揮打。平時上山工作,也可以選擇淺色、表面光滑的長袖衣物。
談到螫傷後的處理,老師提起有人會用尿液塗抹傷口的偏方,提醒大家這種做法無法解毒。離開蜂群後,若皮膚上還留有螫針,應儘快移除,並留意身體的反應。一旦出現呼吸困難、明顯暈眩或意識異常,應立即撥打119求助。若在住家或經常出入的地方發現蜂巢,也應先避開,交由專業人員評估處理,避免自行噴藥或摘除。
雖然課程談到不少專業知識,現場始終有來有往。老師的動作示範逗得大家笑了起來,居民也不時接話、提問。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位姊姊。她拿著活動中心的色鉛筆,從頭到尾認真做筆記,還主動問怪獸老師有沒有推薦的書,讓人非常印象深刻。
課程尾聲,怪獸老師拿出珍藏的虎頭蜂與蜂巢標本,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。話題也從眼前的標本聊到族語。我這才知道,原來不同的蜂在族語裡也有各自的意涵。大家一邊看、一邊聊,不時傳來笑聲。我原本是來記錄這堂課的,最後也從老師和族人的對話裡學到了不少。
講座結束後,我們坐上回程的車。駛過巴陵大橋時,山谷裡的陽光已比清晨溫暖許多,也讓我對這座山有了不同的情感。
文|羅甯
編|李若嘉
圖|羅甯






